蒙古国的“自由区政策”已实施30年,却始终处于“既站不稳、也走不远”的尴尬境地。一届届政府、一任任总理虽各有规划与蓝图,但阿勒坦布拉格自由区等关键项目从未真正成型。时至今日,区内贸易活动甚至比黑市更无序、监管更缺失。
法律文本中,该区的职能与目标写得颇为动人:发展出口导向型产业、引进并本土化先进技术、带动经济增长、增加财政收入、吸引投资等。然而,现实远非如此。区内主要活动已彻底沦为“合法外衣下的黑市”——主要靠免税进口并销售几款世界知名品牌的酒类。普通民众若被问及“阿勒坦布拉格自由区到底是干什么的?有什么用?”,答案往往令人啼笑皆非。
蒙历新年临近,又是依靠“阿勒坦布拉格自由区的恩赐”张罗年夜饭的时节。买卖异常热闹,甚至形成了一个滑稽的“圈子”:不少人自夸几乎只喝Glenmorangie这款英国威士忌,其售价高达18.5万图格里克。如今,自由区的“主营业务”大致如此。
蒙古国并非缺乏法律制度。《自由区法》《海关法》《特别消费税标识发放办法》《自由区制度实施细则》等法律法规由国家大呼拉尔通过并存在,但执行形同虚设。以阿勒坦布拉格自由区为例:
2025年上半年,通过该口岸入境旅客15.6万人次。若按人均携带价值2万图格里克、两瓶酒计算,仅半年就有约62亿图格里克的酒类商品借助自由区名义进入境内。到年底,这一数字预计膨胀至130亿图格里克,意味着国家财政等额流失。
若进一步计算:去年年底统计显示,重复口径下有40多万人次旅客、11万辆车辆通过该自由区。若每名旅客购买2升酒类,则有80多万升“液体来客”涌入国内。这是否让蒙古国“泡在酒里”?对犯罪率、家庭安宁、民众生命健康的影响令人担忧。
再按自由区商品平均2万图格里克计算,总额约156亿图格里克的商品免税流入。若考虑一辆车通常载3—4人,这一数字还将翻倍。按美元汇率折算,相当于约370万美元(约131.775亿图格里克)的国家损失。
该自由区共向37家商户发放经营许可,但稳定运营的仅20家左右。区内乱象包括:从民众手中收购条形码、大规模非法跨境运输商品、通过电商订购来源不明酒类(打着“新加坡、荷兰、亚洲标准”等模糊标签,产地与质量无法核实)。这已形成体系化的“条码黑市”。
蒙古国公民每月最多可进入自由区5次,每次凭一个条码可购买2升烈酒、2升葡萄酒、3升啤酒。这一制度早已超出“个人消费”范畴,沦为低风险、高利润的灰色套利工具。不少人甚至要求将每月限次提高到10次,背后推动者正是条码倒卖生意。平日一个条码约1.5万图格里克,节假日可涨至2万图格里克。假冒酒类、假特别消费税标识流通传闻不断,当地民众普遍认为执法机关并非无力查处,而是“心照不宣”,默许其成为庞大地下经济网络。试图对抗这一体系的执法人员,往往被迅速调离、解除职务或“流放”偏远地区,此类案例并非孤例。
最终后果由谁承担?
- 首先是购买、饮用这些廉价却来源不明酒类的普通民众——他们的生命与健康由谁负责?
- 国内食品生产企业在严格监管、高税负、高标准下生产“有来处、有去向、可追责”的产品,却被免税、无监管、无责任的“液体敌人”野蛮挤压。
- 虚荣、攀比、“讲面子”的消费心理,让越来越多人在节日餐桌、旅行行李乃至行贿礼品中选择这些为黑色网络“输血”的酒。
国家有义务履行职责:依法执法、强化监管;保护公民健康;斩断非法贸易链条;严惩违反特别消费税标识制度、破坏自由区管理秩序、导致税收流失的行为。据称,仅去年一年,海关税收就减少了1.2万亿图格里克。
2025年,全国范围内,警方机关与税务机关有权执法人员联合对9,626家企业和15,224名公民进行了检查,共发现11起犯罪案件、424起违法违规行为。在违法违规案件中,查扣并销毁了8,222瓶(共10,558升)酒类及含酒精饮品。
然而,分管此事的官员、海关总署副署长为何无需承担责任?为何至今无人为自由区的彻底失序负责?大呼拉尔更替、政客轮番进退,却始终未能挽救自由区。既然如此,这样的自由区还有必要继续存在吗?
每逢总统、总理视察,便临时粉饰太平、摆出“成果展”;一旦他们离开,非法贸易便照常运转。这一顽疾亟待根治。